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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晓声:无论我写哪一座城市其实都是在写哈尔滨

//yuqing.dbw.cn/    |    2018-06-11 10:08:00

作者:    来源:生活报    编辑:左远红

 

  生活报6月11日讯 在当代文坛上,梁晓声是一位有着鲜明文学个性和思想力度的作家。10日下午,梁晓声携最新力作《人世间》在黑龙江省新华书城与家乡读者零距离接触,分享他的创作思路和心路历程,并接受生活报记者采访。作为土生土长的哈尔滨人,梁晓声对这座城市充满感情,他说:“无论是之前的‘雪城’,还是新作《人世间》中写的A城,我写哪一座城市,其实都是在写哈尔滨。”

  由黑龙江省新闻出版广电局主办、生活报承办、哈尔滨市作家协会协办的“书香门第”杯“书香社会阅读人生”主题征文大赛正在如火如荼地举行,梁晓声赞此次活动拉近人与书之间的距离,他说:“一个人从少年开始,无论培养起怎样的爱好,如果再加上读书,才是较为完整的爱好和兴趣。如果一个人有很多爱好,但就没有读书这一项,那对其一生都有遗憾。”年近七旬创作120万字小说“新作是对家乡的文学汇报”

  1949年出生于哈尔滨的梁晓声,携上中下三卷共120万字的作品《人世间》回到家乡,这其中蕴含着浓浓的乡情。小说书写了周氏三兄妹的奋斗和选择,其中既有他最熟悉的家人和朋友的人生轨迹,也有哈尔滨50年来的发展变迁;既有中国社会发展的光荣与梦想,也直面了改革开放进程的艰难和复杂。在这部作品中,梁晓声并不回避改革开放大潮中东北老工业基地经历的阵痛,书中有人到中年时面对企业转型和下岗的艰困窘迫,也有人们互助互帮、自立自强的美好。采访中,梁晓声坦言,这是一部背对市场的作品,“四十多万字一本,还写三本放在一起,在当下这样一个视听时代,你还想让别人读吗?但这不是我考虑的问题。作为一个文学工作者,对于我来说,《人世间》是我对家乡的文学汇报,是对家乡50年历史做一个小结,最主要的,我要用笔来为家乡的父老乡亲画一组群像,在书中呈现出我所熟悉的哈尔滨人原本的样子——豪爽、仁义。”

  这部新作,梁晓声酝酿了很久,年近七十,他怕自己以后写不动了,有种时不我待感。他说:“我出生在哈尔滨,熟悉城市基层的百姓生活,我一直有一个心愿,写一部反映城市平民子弟生活的有年代感的作品。我一直感到准备不足。两年前,我觉得可以动笔了,也必须动笔了。我想将从前的事讲给年轻人听,让他们知道自己的父辈小时候生活的样子、人与人之间的情谊。”

   把亲情友情写进小说

   “这些美好就发生在哈尔滨人之间”

  作家创作现实题材,通常与个人经历息息相关,《人世间》中描写的周家兄妹、周父,就有梁晓声自己和父亲的影子,“我父亲便是大三线建筑工人,我从小生活在小说中提及的光字片街道。”

  小说中珍贵的亲情、友情,也源于梁晓声的真实经历。在读者交流会现场,老同学的到来让梁晓声非常激动,他回忆道,有一次,老同学姐姐单位发地瓜票,他和同学借了个手推车推回来半车地瓜,“先到我家再到他家,我和他父母非常熟悉,他母亲和我母亲一样,有共同的善良品质。所以,我小说中写基层的人们,母亲都是一样的善良。我还有一个同学的爸爸是医生,妈妈是护士,当时是班上条件较好的家庭,有时我中午没带饭,就到他家去,他从家里送我一个那么大的白馒头,那个年代,吃个白馒头是什么感觉啊!我哥哥生病,他父母会帮着想办法联系看病。我们两家的关系是很亲很近的,我的父母对于我同学的熟悉程度,就像自己的儿女。甚至我觉得自己没有做到的,他们都做到了。当我在北京,我父母在哈尔滨的时候,过春节他们会到我家看望老父母;当同学到北京时我忙于写作,是同学陪着我父亲去看长城……这些美好是哈尔滨人和人之间曾经发生过的生活真相。”

  梁晓声期待《人世间》能给当下年轻人带来两种启思。一是关于善的教育。二是帮助当代青年补上对中国最近的历史的认知。“对上世纪60年代至80年代的中国,年轻人所知甚少。年轻人要跨过这个认知上的盲区,了解自己父母那一代人的经历,在那样特殊的时代,他们是怎么走过来的,他们怎么看待利益、友情、亲情关系。”

   文学使人向善

   “读书让你变成更好的自己”

  由黑龙江省新闻出版广电局主办、生活报承办、哈尔滨市作家协会协办的“书香门第”杯“书香社会阅读人生”主题征文大赛正在如火如荼地举行,梁晓声赞此次活动拉近人与书之间的关系。他说,阅读是一件很个人的事情,你如果已经有了这样的习惯,一定要坚持。他认为,人与书的疏远,不全是手机产生的距离。在这个时代,你想走近一个青少年,也许只能靠搞笑。假如有天给他读《海的女儿》《快乐王子》,他们一脸漠然,无动于衷,那很可怕,“我要赶在这些没有发生时,努力做点什么,即使它逆着时代潮流。”

  作为时代亲历者,梁晓声始终将历史的感受和现实的思考融为一体,他的作品,体现了一个作家的担当。“对于刚踏出校门的年轻作者,生存第一,是我对年轻人的要求;但对我自己,我是教授,不必通过稿费来改变生活,我就要问自己,写作的意义是什么。我想,人类需要文学告诉我们,我们还能再好一点吗?通过文学让人知道,原来我也是想成为这世上的好人。文学使人向善,这才是我写作的最终动力。”

  梁晓声对“文化”曾有过这样的表达:植根于内心的修养;无需提醒的自觉;以约束为前提的自由;为别人着想的善良。在他看来,人性的善良应放在首位,而读书,是使人向善的途径。“记得有一次在团机关精简机构中,我和另外一个女孩同时离开,她当时很忧伤。我们之间并不熟悉,但我想我一定要送她离开团队。到她姐姐那的路程有40里,我就找好车,帮她把行李一起运走。当时没有人教我要这样做,但我觉得我这样做会对自己很满意,实际上这是一种学习,也可以说是种模仿,从我们看到的那些书中,那些被叫做男人、绅士的人物身上,看到他们在特殊情况下是如何做的。”而梁晓声的善举也得到回报,“我能上复旦大学,活出今天的人生,是出现了很多好人帮助我。我那个时候受文学影响,对自己有不一样的要求,周围的人感受到了,自愿帮你。”